[植物]
床上的那人,動也不動,
說是入睡了也不足以形容這光景,胸口緩慢的起伏如同那海的潮汐,
像受到月的引力那樣,不由自主的升降
讓人不禁懷疑植物人或許真能進行光合作用,
表皮對著窗口的澄黃夕照逐漸轉綠,或許哪天生了根也不必意外,
這真是我嗎?
即使這是場很長的夢,總會醒來的吧?
會醒來的吧?如此鬱悶的夢呢...
或是在床上的那個我,那個光景,才是場夢呢?
27年的夢阿,
不不,夢裡的時間不總是抽象扭離的嗎? 或許總地才過了一夜?
這裡的我,那裡的我,都是夢嗎,
葉子能作夢嗎,沙粒能作夢嗎
海邊的漂流木能作夢的嗎?
假使可以呢
那麼那麼
我是什麼呢?